美國大選2020|艾奧瓦:靠大豆發大財 乙醇才是致勝關鍵?

美國大選當前,相較於紅州藍州,各搖擺州才是真正的決定性因素。而十餘個搖擺州中,只有6個選舉人票的艾奧瓦州,歷來就是最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艾奧瓦(Iowa)對中文讀者應該並不陌生。前段時間宣佈辭職返美的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Terry Branstad),要返回的便是老家艾奧瓦。不過,布蘭斯塔德辭職的原因除了愈發衝突的中美關係,也有分析指他今次返國是為了協助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爭取連任。

自1972年以來,艾奧瓦歷來是第一個舉行總統大選初選的州份,而且亦屬於在民主共和兩黨中來回更替的搖擺州,共和、民主兩黨都要花不少心機拉攏選民支持。

而今屆大選的決定分野,就可能是當地盛產的大豆與玉米……

2015年艾奧瓦州州博覽會會展示玉米的場景。艾奧瓦州州博覽會是美國歷史最悠久和最大型的農業與工業博覽會之一,每年吸引過百萬人到訪。(Getty)

中美貿易主戰場

就像艾奧瓦州徽章上的圖案顯示,農業在當地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根據美國國家農業統計局(USDA National Agricultural Statistics Service)2012年的報告顯示,艾奧瓦州在大豆、玉米、豬肉和雞蛋的生產量都是全國之冠,當地亦獲「玉米之州」的美譽。

提到大豆和玉米,大家自然聯想到前兩年的中美貿易戰,事實上,艾奧瓦州亦正是這場兩國角力的中心:在貿易戰初期,中國減少採購美國的農產品,導致產品囤積甚至變壞。

特朗普政府雖然動用聯邦資金為他們提供補貼度過難關,北京亦於今年1月與華府簽署首階段貿易協議,承諾採購數以十億美元計的美國農產品。但俗語有云「黑開有條路」,農產品苦無出路之餘,亦要面對另一個大問題——氣候變化,當地8月在洪水和龍捲風的夾擊下,大約1,400萬英畝農田被淹沒,部分更在收成前毀於一旦。

從玉米等農產品提煉出來的生物燃料,在強調環保的氛圍下日漸風行,也成為了農民的另一收入來源。(Getty)

玉米食得又用得

玉米亦是艾奧瓦州的主要農產品,除了出口至中國,內部需求亦非常高,其中一個原因是玉米的另一作用——提煉乙醇作為燃料。美國政府在2000年代通過《可再新燃料標準》(Renewable Fuel Standard,RFS),旨在減少對外進口石油的倚賴和溫室氣體排放,因此農民都樂於將收獲賣給能源企業,成為出口以外的賺錢途徑。

特朗普上台後,華府受到來自石油及天然氣行業的盟友的壓力,於是放寬RFS的準則,甚至豁免部分煉油廠採購玉米的規定。這個舉動不單止影響艾奧瓦州的農民,明尼蘇達(Minnesota)、俄亥俄(Ohio)等「玉米帶」(Corn Belt)州份同樣身受其害。

艾奧瓦州農民協會指出,美國農業部估計,在2012年種植玉米的成本是每英畝655美元(下同),農民平均要從每箍(bushel,美國體量單位,約等於35公升)賺4.25元才可回本,不過EPA放寬標準後,能源企業對玉米的需求減少,再加上2019年產量破紀錄,令價格一低再低。協會警告,假如玉米價格上滑至每箍3.5元,美國鄉郊的經濟活動可能面臨超過100億元的損失。

當地農民協會及共和黨籍參議員恩斯特(Joni Ernst)曾向特朗普陳請,對方承諾與環境保護局官員討論有關問題,但結果總是石沈大海。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Joe Biden)就利用這個機會爭取農民支持,包括承諾推出新貿易協議、支援提煉乙醇及應對氣候變化。

2007年尚是總統候選人的奧巴馬到訪艾奧瓦州討論農業議題。(Getty)

險勝、變天再險勝?

艾奧瓦州的選情曾經鬥得難分難解,在2000年的總統大選中,民主黨的戈爾(Al Gore)在該州以0.3%之差險勝共和黨候選人小布殊(George W. Bush);4年後小布殊在該州也僅憑0.6%優勢力克民主黨的克里(John Kerry)。

奧巴馬(Barack Obama)出戰2008年大選前,曾經花了不少時間在州內宣傳,為他成功奠下支持基礎,先輕易贏得當地黨代表大會的提名,之後在大選時亦以近10%之差力壓共和黨的麥凱恩(John McCain),並在2012年的選舉中保住當地支持。

即使艾奧瓦州是奧巴馬的「福地」,共和黨在地方選舉上步步進迫,包括布蘭斯塔德在2010年為共和黨贏得州長一職,直到2017年擔任駐華大使為止,而他的副手雷諾茲(Kim Reynolds)亦守住地盤至今。

至於特朗普2016年在當地的選情算是順風順水,以接近10%差距擊敗民主黨的希拉里(Hilary Clinton),而且州內各縣的表現差不多是「一片紅」,顯示他深得這個農業州份的支持。

今年大選的不確定因素比以往多,艾奧瓦州受到貿易戰及RFS的夾擊,再加上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一直收看右翼保守派傳媒霍士(Fox)的鄉郊民眾會否對特朗普改觀?假如在競爭激烈的地區中,有少數選民「捨紅取藍」,又或是以杯葛投票表達不滿,整個大選結果可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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